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田林

更新时间:2015-10-22

 我对音乐的兴趣, 源于父亲的启蒙。 但我最终没能成为以音乐为生的人。原因是后来有很长一段时间我曾离开了它, 以至于最终没能拾起, 而我对音乐的怀恋, 却像一个青涩的男孩子对美丽少女的初恋般—— — 至今保存在美好的记忆中。

你如果有着一份对音乐的亲近, 那将是件幸运的事情。它会使你对自己的生活有着更为深切温存的理解,它会使你变得更为善良、 敏感、 味道十足。 在音乐面前, 有时你会变得很无知, 语言替代不了的千变万化的旋律是神奇的, 像空中飘荡的云, 像四季掠过脸上的风, 像河里的流水, 像自然界所有事物生长的声音一样, 看似不经意, 却总会把你带进灵魂深处的一个归宿。 音乐, 给你深沉的慰藉和真实的幸福感,并会给你一张想像的翅膀自由飞翔。尽管是“文革时期” , 音乐, 依然于民间暗自潜行, 因为, 当年我们和这个世界总是有距离, 仿佛处在看的位置, 同时又对它满不在乎不屑一顾。这便是我们离不开音乐的重要原因, 可以设想, 如果我们的生活中没有音乐, 那该是怎样可怕的事情。 仓颉造字, 后来的人们为什么又把欢乐的 “乐” 字与音乐的 “乐” 字同时使用?远古的人类对 “乐” 字的理解, 远远比我们深刻:音乐与欢乐是同一概念。 马王堆出土文物中, 为什么一个君王,一定要把那巨大的编钟带在身边?当它重新浮出地面时, 我们听见, 几千年前的声音依旧叮咚, 依旧乐耳如初。

我不知, 当年的父亲, 为什么会从商店里买回一把小提琴, 那可是三年困难时期, 饿着一副干瘪的肚子, 他却买回了一把闪着橙色光亮的小提琴。 我曾猜想, 那时的父亲一定考虑了很久, 那七十八块钱, 花掉了他整整一个月的工资。母亲曾为此与他大生其气, 可是作为一个女人, 面对一个男人的决心, 已经毫无办法了。

第一次听见父亲把它弄响的那一刻(其实父亲的琴艺并不高明) , 父亲把琴放在他单薄的肩上, 菜色的耳朵贴在琴箱上, 长长的琴弓, 像拉锯一样在上面扯来扯去。这都不重要, 重要的是它那妙不可言的声音, 从第一次入耳便揪住了我的心。 世界上居然还有这么美妙的声音, 我看见我张着嘴, 眼里充满了惊异丰盈的泪水, 至此我便离不开那琴了。

我无师自通, 完全是自学, 现在想起来, 仅凭喜欢, 你是成不了才的, 但那时我哪里懂得, 音乐是一门从给你创造快乐开始, 及至启发心智, 但真正融进你的血液里, 却是一条十分艰辛的路程。 而自学的艺术, 永远也抵不上 “科班” —— —这是至理名言,也是我最终没能让理想照进现实的重要原因。 我不承认我的音乐天赋不够, 我知道我后来的问题出在了行走的路线不正确, 只因我只知上山观风景, 走的是一条常人仅凭 “喜欢” 所走的路线, 我并没有向着崎岖险峰攀援,因此理所当然就不会见到最美的风景。成年以后, 音乐, 小提琴, 深深留在了我的记忆里。而因为小提琴, 因为当年发生的一些事情, 又使我不得不去感谢一个人。

一九七二年,母亲忽然间得了重病。家里的钱都花光了, 最后一次手术, 决定着她将来的命运。是在这时父亲想起了卖琴。

父亲说: 我看你小子也成不了音乐家了, 你对音乐没有更为深入的理解没有天赋, 你只是爱好。我们的家, 已经不允许再有琴声了, 你想想, 你的母亲躺在病床上, 你还能有心思拉琴吗?

我青涩的目光满怀忧郁地望着父亲, 我说: 不能, 一定不能。 一个人的母亲躺在那里, 这琴你是无论如何拉不下去的。

父亲说: 这就好。你想办法把琴卖掉吧, 给你妈治病。

买琴的人是陈洪生, 他是我的工友, 也是琴友。那时他家里没有琴, 只能东借几天, 西借几天, 然后再心情抑郁地把琴还回去。 那天我把琴举到了他的面前, 我说: 陈洪生, 你不是喜欢拉琴吗?这下好了, 你把这琴买下吧, 买下这琴你就不必东找西借了。 我的母亲在生病。 陈洪生正在家里盖小棚子, 从梯子上下来, 洗了手才把琴接过去。

他说: 我真的是应该有自己的一把琴了, 可是, 我家里也没钱哪。

那时, 我的心里充满了黄叶般的伤感, 是的, 他也是个穷人, 但他却是一个喜欢音乐的穷人, 我相信他会想方设法买下的。 几天之后, 他把钱交给了我。 而我的母亲, 那次手术之后真就活了下来, 乃至多活了二十年!我相信, 母亲的生命不仅仅是依靠钱来拯救的, 还有音乐给予她的祈祷, 是音乐离开了我们之后, 附在母亲的灵魂里, 它给了母亲坚持下去的勇气和决心, 音乐, 进入了她的心灵告诉她: 你一定会活下去的。 我感谢我对音乐的热爱, 感谢这把曾经与我走失了的小提琴。

三十年之后的今天,我完全成为了一个依靠回忆往事生活的人, 我的职业是写作。 那把曾被遗忘的小提琴再次浮出了往昔的水面。那把琴, 像熟悉的老朋友的面孔似的, 不断开始提醒我, 三十年过去了, 是我回 到你的身边, 还是应该你回到我的身边?

我终于向我的老朋友陈洪生提出了想法, 我说: 我将以两千块钱的价钱把琴买回来。说这话时是个深秋的夜晚。

这时的陈洪生已经下岗, 一个人正坐在那里想心事, 他忽然把头转过来了, 像是想起了什么, 依稀往事, 像画家莫奈的印象派似的闪现在眼里, 他说:不就是一把小提琴吗? 我们是朋友, 一分钱我也不会要的, 拿回去吧, 让它回去, 才是正确的, 我知道你小子是怎么想的。

我们只实现了单方成交, 这琴呵, 我不能就这么拿走,要知道, 它已陪了他三十年, 尽管我心怀诚意心情迫切。

第二天, 陈洪生笑咪咪地把琴送到了我家。 他说: 钱, 我是一分也不能要的, 什么是朋友?

这时我看见, 三十年前这个叫陈洪生的工友, 头发已经白了许多。 而我的琴呢, 琴盒磨损得已倍显苍老。 他把琴取出放在肩上, 说: 你让我最后再拉 一次, 说着琴声便响了。那是个十分简单的曲子—— — 《永远是朋友》 。多么好听的琴声啊, 它开始吟唱起来, 它唱的是 “永远是朋友。 ” 而朋友, 就在眼前。

两天以后, 我重新买了一把琴, 给陈洪生送了过去。这时我才感觉到, 我的工友, 我的青年时期的朋友, 对这琴的感情其实早已生了根。 他轻轻抚摸着那把崭新的琴说: 我们再用它拉一次吧, 就用这把新琴。 但这时我已经想不起该拉些什么了, 因为我把曾经的音乐, 都遗忘了。

是陈洪生想起来的, 他说: 我们就拉 《送别》 , 我们拉 《草原上的红卫兵见到了毛主席》 , 我们拉 《红色娘子军》 。 是呵,可拉的曲子不是太多了嘛, 它忽然像一条小船似的, 从历史的深层浮出记忆的水面, 我们从那个音乐的午后开始, 一直拉到了太阳落山, 然后又喝了酒。

现在, 那把小提琴就放在我书房的一角, 但我很少打开它, 它有关于音乐, 有关于曾经, 有关于朋友, 有关于人的感恩与良心, 它只是一把小提琴, 却有着关于尘封在我记忆之中的那些隐晦的光亮, 而一个人能够得到这样的记忆, 是幸运的。但如果没有音乐, 如果没有年轻时对音乐的喜爱, 我相信, 这记忆是从不会有所闪光的。但如果你真的热爱它,即使毁灭了一座城市, 音乐却永远不会毁灭。因为, 它是虚无的, 所以, 你无从毁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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